都回家吧鹿仔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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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重写我的脑洞主线了【安详

01


宛如地狱的一场噩梦,所有人都希望那只是噩梦,然而现实总是残忍地将他们的妄想撕碎,这是事实,无法改变,无法挽回的事实。

 

那天晚上,安逸的村子仿佛一下子坠入了地狱,一群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的白衣人挨家挨户强行闯入屋子抢夺幼小的孩童,反抗者一律惨遭杀害。血洗,成了最好的诠释词。那些人来得唐突,去的也快,当村民还沉浸于那无尽的恐怖之中时,他们已经带着抢来的孩子迅速撤离了现场,只留下一片哭喊,一片绝望。

 

拓也和他的弟妹躲在地下室中,怀里的是前天才满月的弟弟,妹妹麻美则抱着排行第四的弟弟罗里坐在屋子的另一边。外面已经安静了下来,拓也与麻美对视了一会儿,两人默契地朝对方点点头,然后起身爬上梯子,打开了地下室的暗门。地下室的入口在柴房里,因为担心被发现所以父亲将照明的油灯吹灭,狭小的柴房一片昏暗,孩子们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踏出了脚步。

 

连风雨中都带着血腥,拓也拧起了眉头,闪电雷鸣还未停止,他招呼麻美和罗里赶紧跟上。屋里安静得令人窒息,家中的所有物件都被翻倒,一片狼藉,一直没有做声的罗里忽然轻轻地叫了一声妈妈,拓也回过头,看见罗里蹲在地上推着一只手。那里有一面墙,拓也看不到罗里到底在摇谁的手,倒是看见罗里脚边的那几缕鸽子灰的卷曲头发,他没有勇气走过去看个真切,但是罗里已经往里爬了过去,嘴里一直念着妈妈。

 

等村里的其他大人赶来的时候,罗里还埋在拓也的胸口颤抖不已,还是婴儿的凯因为饥饿而不停地啼哭,麻美则面无表情地收拾着散落的家具。他们都还只是几岁的孩子,父母本来打算带着他们一同前往神圣天堂过新生活的,却在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哥哥……不见了……”罗里看着窗外的闪电,仿佛自言自语般呢喃,手指一直搓着怀里小白兔玩偶的耳朵,那里被溅了一小滴血,他想搓干净,但是怎么用力都没用,泪水沾湿了他稚嫩的小脸。妈妈再也不会拿着小手帕给他擦眼泪了——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那是几天后的事情了。

 

 

 

“伤口如出一撤,不过这次死的是你们的人吧,恐怕你们上面的要头疼了呢。”穿着灰色风衣的警官在一个小本子上记着什么,眼睛时不时瞟向站在他身边的人,“我说你看着这种尸体不觉得恶心的吗?”

 

“人都死了,有什么可怕的。”罗里淡淡地回了一句。

 

死者是上个月刚调遣到治疗班的新人,似乎刚过了十九岁生日,父亲是当地政府的高等官员,原本应该可以拥有充满光彩的人生,却不想在回家的途中失踪,两天后尸首被人发现在灌木丛中,全身赤裸,从胸膛到小腹被划破了一道长长的血口,里面的内脏都被掏空。

 

罗里将一颗水果糖抛入自己的口中,耳边死者的母亲哭喊声凄厉得让他难受,他皱了皱眉头,抬脚准备离开。这样的案件,光是在上半年就发生了不下十起,凶手至今还逍遥法外,警局的人个个愁眉苦脸,恨不得马上抓这个给予他们无尽压力的人回来碎尸万段。

 

“受害人的共同点……没有共同点啊……”在对比了之前的案件后,苦恼的警官发出哀嚎,手里的小本子被蹂躏得皱巴巴。

 

“都是年轻人算不算共同点?”罗里好心地提醒道。

 

“算、算吧……话说你又不是警察干嘛会在这里。”

 

罗里白了一眼这个迟钝的男人,心想这种人是怎么当上警察的,他说:“路过而已,走了。”语毕就真的转身离开了越来越吵闹的案发现场。他还得回去教团,将手中的文件交给他的直属上司纳特,最近因为城外的魔物不安定,君寻按例被派遣过去支援冒险家们讨伐魔物,而他要做的,就是将君寻每日通过蓝鸟口述回来的报告重新编整提交给上头。

 

这种事明明不是由我来做的吧?他不满地想着,将文件丢在纳特的桌上,男人眼也不抬,伸手拿过文件翻阅起来,末了笑笑说:“还是你做的报告好看。”

 

“你指哪方面?”

 

“各方面。”纳特收回笑脸,他轻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说来今早发现了布兹的尸体。”

 

“知道,我去过现场了。”罗里满脸不在乎,他现在只觉得口干舌燥,想赶紧回自己的办公室倒杯水喝。

 

“哦?”纳特挑挑眉,“你觉得这回犯人是什么意思?”

 

罗里啧了一声,显然已经很不耐烦,但是想早点结束这番对话,就只能乖乖配合对方,于是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我不认为有针对教团的意思,案发至今他什么人没杀过,除了都是年轻人这个共同点外,其他的都随机性太大,根本捕捉不了有用的线索。”

 

“但是,上面那些敏感的老头子可不这么想哦我亲爱的罗里,”纳特娴熟地转动着手中的钢笔,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紧皱眉头的下属,“就在你到这里的前一刻,他们已经要求我派出人手协助警方调查此案,务必,尽快破案。”

 

“然后呢?”

 

“然后,我想由你来负责这破事儿。”

 

罗里简直想冲上去掐死这个把自己当猴耍的男人。

 

 

 

火光蔓延了整座庭院,嘈杂的空气中夹带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少年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地向前行走,这里对他而言熟悉又陌生,他不知道要去哪里,该去找谁,他只是一味地往前走。忽然一个男人倒在了自己脚下,男人的怀里还有一个以不自然的角度歪拉着脑袋的女子,他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他只觉得有什么哽在喉咙里,叫不出来,哭不出声,甚至连脚也抬不动,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血液从男人身上淌出,浸湿自己的鞋底。

 

“■■,活下去……”

 

一个缥缈的声音传入了少年的耳中,他定睛看了眼,那个被拧断脖子的女人,转动着眼珠看向自己,毫无血色的嘴唇一张一翕,少年背脊一寒,猛地向后退去,却撞上了什么,他回过头,是一个眼神冷漠的白发男子,少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那男子举起一把剑,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Majesty再次从梦中惊醒过来,夜色犹在,回头看见Injection熟睡的侧脸,顿时感到整个身子都放松了下来。从几年前来到神圣天堂开始他便做着各种奇怪的梦,有时候会梦见自己身在一个牢笼之中,对面坐着一个金色短发的少年,用哀伤的眼神看着自己,或者梦见那对男女被残忍杀害。他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这座城市到底蕴藏了什么与他有关的事情,或许在某一天,他会因为这些梦而失去现在平静的生活,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害怕。他侧过身握住了Injection的手,紧紧闭上双眼,祈祷天亮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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